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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家店战役

2014-6-24    作者:霸主哥哥    来源:秦之韵文史    阅读:1018

   沙家店战役是西北野战军于1947年8月中旬继榆林之战后,在毛主席和彭德怀直接指挥下进行的一次具有重要意义的战役,也是我军在整个战争年代里著名的一次战役。这一仗一结束,毛泽东就扔了“李德胜”这个转战陕北中给自已临时取的代名,口气很洒脱、很大方地恢复了毛泽东这个伟大的名字。 

毛泽东的名字一恢复,解放军的将十们就觉摸出了意思,觉得整个战场形势发生了转折。果然,毛泽东胳膊一挥,向全军发出了对全面战略反攻的号令——这一仗的确不寻常啊!

对于沙家店战役的胜利,有许多说法:有人说,是毛主席、彭总英明;作家柳青说,是米脂人民帮了大忙,并写了《铜墙铁壁》一书;当年沙家店区委书记下彦成老汉说:沙家店战役是从我们区政府的脑畔梁,即野狐子梁打起,到墓子梁结束,战场摆了二下多里。好将怕的赖地名,胡匪进入了有这么个晦气名儿的地带里,所以被消灭了;米脂群众则对我说:沙家店战役的胜利,米脂婆姨是出了大力的,做了大贡献的——有人说的很玄乎,说要是没有米脂婆姨使劲,这一仗能不能打成这个样子还很难说哩。
  那么,米脂婆姨在这场战役中的悄形究竟如何呢?毛泽东寻谋着要在沙家店与敌人打一回大仗,早早就不动声色地往米脂调动兵力,调动的对象不仅是两北野战军、民工,也还暗暗牵动着胡匪,让胡匪一步步往这个山沟沟里钻。到了临打仗的前十来天,小小米脂及附近地域已集结了我军四万余人,故军六万余人。
  这些兵马都是长嘴的物什,要吃,要喝,喝的倒不怎么为难,吃的就成了问题。 那时,全米脂才十来万人,又是个穷地方,群众吃粮本身就不宽裕,要解决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,麻搭大得很。但是,打仗不仅要考虑根本,而更多的则是要瞅地形,瞅时机,毛泽东把胜利的穴位选在了沙家店,这是最关健的,粮草不足的问题就要靠军队和米脂人来想办法了。
   胡匪的办法的动手抢,他们捏着枪, 四处抢掠,见粮抢粮,见批灵抢牲灵;解放军的办法是少吃粮多喝水,水里多放一些盐,反复调动喝水,以水撑肚皮;米脂人的办法是自已吃野菜树叶,把粮食送给解放军。囤里的粮原也没有多少了,因为在这一年里,米脂人为了支援解放军转战陕北,己送了七次军粮。在这种悄况下,米脂人就把希望的目光盯向了山里半熟的庄稼和所有的牲灵。这件事让毛泽东晓得了,他说地里半熟的庄稼可以收割,但大牲灵不能杀,杀了往后群众耕地送粪怎么办?可是,米脂人没听毛泽东的话,他们还是把几乎所有的牲灵都杀了,都支援了解放军。他们说:只要能把胡儿子打失踏,往后就是外出讨吃也心甘情愿。
  农历七月,米脂的糜谷、豆类、玉米、高粱等庄稼,才刚刚灌浆,正是长劲的时候。迫于支前无粮,只能提前收割。这在米脂的历史上也是头一回。 那几日,米脂的山山洼洼尽是收割庄稼的人,男女老少,能出山的都动了手。边收割,边上场打,边在热锅里往干炒,边上石碾子石磨往细里弄。弄细了,接着还要往熟里做,或做成干炒面,或烙成干饼子,或蒸成馍馍,都要弄成送到解放军手里就能吃的现成东西。
   在短短的时间里,这些复杂的工序靠什么人来完成呢?主要是靠米脂婆姨们。这倒不仅是因为碾米、磨面、做干粮这号事,男人们笨手笨脚弄不了,而是强壮的男人们大都修工事、运弹药、筹备拇架丢了。再说,那时米脂的后生大都参了军。仅1947年这一年里在米脂就征了三次兵。
给解放军的干粮还没弄结束,赶做3700双军鞋的任务又落到了米脂婆姨的身上。打仗费鞋,在米脂的石山土坡上打仗就更需要结实的鞋。米脂婆姨二话没说,在赶制干粮的同时,又赶做起了军鞋。人的力量和精力是有限的,在那些大里,米脂婆姨的力量使到了极限,忙完了山里忙家里,造干粮有间隙做军鞋,日日黑夜连着干,许多婆姨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倒了,爬起来,揉揉眼晴接着干,垓干什么还干什么。
使米脂婆姨最为难的是动刀子杀牲灵。她们都是些昔日连鸡都不敢杀的婆姨,面对紧逼的战事,毅然地摆起了利刀,几个婆姨在一起互相鼓励着,把牛、驴的蹄子用麻绳捆绑住,猛地惟倒在地,纵容一个比较厉害些的婆姨捏刀子往死捅。那婆姨闭着眼,流若洲,颤若手,咬着牙,把刀尖慢慢的挨到牲灵的脖子上。牲灵嗥叫着,挣扎着,眼晴里滚着亮亮的汨珠。邢摊刀子的婆姨心软了,劲没了,握着刀子百哆嗦。压在牲灵背上的婆姨们又呼又骂,骂那捏刀子的婆姨不中用。那婆姨就双手握刀,把刀把顶在肚皮上。“哇”地一声哭喊,刀子捅进了牲灵的胸膛,随即她就扑倒在牲灵身上,“唔咭”地大哭起来。那几位压在牲灵背上的婆姨们也“哇”一声哭起来。牲灵的鲜血喷出来,给她们飞溅了一身。 在这捏刀子的婆姨里,有一位拥军模范郭兰花。那时,兰花才二十出头,眉目有神,手脚利洒,正是风光照人的时候。茌沙家店那一仗的前前后后,她捏着刀子杀了二十一条毛驴、十三条牛。有人说还杀过一回猪,但杀得不太美气:那头猪平时看起来蠢笨得很,悠悠晃晃、哼哼叽叽,满不在乎什么。可是,当几位婆姨把它抓压住,兰花的刀尖子明铮铮地亮在它面前的时候,它 ”吱哇”一。叫,腰蹄猛地一纵,窝着脑袋,张着大耳,风也似地吁啸而去,汕奔边嗥,一直撞问无定河畔。曲于跑得太野,它在河畔上没能瓷江蹄脚,“呼”地扑进了滚滚南流的无定河水里。就在这头壮猪蹬腿纵腰将要逃窜的那一瞬间,利洒的兰花眼疾手怏,将刀尖猛地戳逃了它的脖顷里,这一刀戳得猛,也戳得深,但却没有戳在要命处,刀尖一骨偏间了左前蹄胛。这头猪猛猛地挨了一刀,当时也顾不得疼痛剧叫 带着屠刀奔了。鲜红的血液酒壶嘴般地在刀口的缝隙里往出喷洒,淋洒了一路。当它扑进无定河之后,己力尽心竭,贝好顺流而下,淡黄色的河面上立即浮漂着一条红红的血带,漂了一里多长。在一个河水拐弯处,它被尾追而来的婆姨们拉扯住了,
   “出了河畔,但它终因血流已尽,瞪着眼死了。 这头猪虽然死得太麻缠、人悲壮,但总归是死了,还是死在婆姨们的面前。那些婆姨们说“那阵子、战事急,人手少,我们顾不得喊叫熬累、害怕,也顾不得喊叫那些事会做哩,哪些事做不了,只要说支前,要给咱军队办事,再难再苦都咬牙做了。那时我们杀驴杀牛杀猪,害怕是着实有些害怕,但还是捏若刀子往死弄,把肉送给军队。沙家店那--仗打过以后,我们逢见杀牲灵的场面就赴快躲开了,连看也不敢看。”
沙家店战役之后,郭兰花放下了屠刀,捏起了针线,每年要给全乡每一位新入伍的后生们纳几双鞋垫,细针密线,中间还绣着“平安”、“进步”、“快乐”等祝愿的词儿,都是由她亲手送给
那些将要离别故土、到队伍上去的后生们。她的这个举动一百坚持了三十七年,那些一茬又一茬踏着她绣纳的鞋垫的后生们,有的成了英雄,有的成了团长、师长、军长。
现在,郭兰花老了,人老眼花,她冉不能绣纳鞋垫了,但是,她的这种做法已在全米脂流传开来。每一位从米脂离开的军人,郡会得到村里婆姨们给绣纳的鞋垫。与他们前进的步伐相伴的,是米脂婆姨的祝愿与希盼。所以,米脂军人有出息,有后劲,与他们的
脚下有力量是分不开的……
1947存8月19日,也就是沙家店战役的头一天,以米脂婆姨主体的赶制支前食品的队伍,经十几个日门夜夜奋力劳作,把七十多万斤粮食、十三万多斤的牲口肉,统统制成了现成的食品,按时按时送到了解放军战士的手里。
   这一仗原准备在19日打,战士们一早起来就美美地吃了一顿,精神饱满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。但临近晌午时分,天空突然乌云四起,狂冈大作,从下午到深夜整整下了七个多小时的大雨,致使胡匪前进受阻,没有按时进入我军埋伏好的包围圈。
虽然胡匪的灭亡推迟了一天,但由千我军战士有吃有喝,趴在山头上以逸待劳;胡军则孤军行动,没人提供食品,吃了上顿没下顿,腹中空空,加之又受了大雨袭击,饥寒交迫,浑身无力,到了20日这一天进入沙家店山沟时,在解放军猛烈的枪弹声和喊杀声中胡匪根本无力抵抗,有的甚至腿软瘫在了泥沟中,有的连喊叫的力气也没有,乖乖地举手投降了。
8月20日早晨,沙家的枪声一响,米脂的婆姨们就紧张地忙碌起来了。这一仗没怎么打敌人就乱了套,钻进沙家店沟里的敌三十六师师部和两个旅,共六千余人,除师长钟松、一六五旅旅长李 日基带少数残敌逃窜外,共余六干佘人仝被俘虏、击毙。敌旅长刘子奇狡猾地换上了士兵衣服,在士兵一起,妄想蒙混过关,谁知被他手下的士兵检举,同样当了俘虏。 把这么多的敌人抓在手里,他们吃喝的问题就要给解决。解决这一问题还得靠米脂婆姨 经历过当年沙家店战役场面的老人们说:沙家店那边枪弹声一息, 咱们队伍就押着几千窝头丧气的朋匪沿着沙家店山沟往无定河川走。为了给这些人解决吃喝问题,米脂的婆姨们都提前赶到了无定河川,垒灶架锅,烧水做饭,长长的无定河川里,每十里设一水站,每十五里设一饭站,整个-一道大川炊烟弥漫,人群逶迤,好像一条蜿延盘绕的长龙! 
仗打完之后,俘虏的敌匪慢慢地押走了,大队的解放军也陆续续离了米脂,唱着胜利的歌子,又去迎接新的战斗。 但是,这场战事给米脂人造成的巨大困难并没有随着战斗的结束而结束。 沙家店战役时在米脂十里铺区担任区长的何锡民老汉说:"沙家店那一仗敌我双方的兵马把米脂的粮食全部吃光啦!仗打完后,群众只好上山捋树叶,挖野菜,用这些东西填肚子。这些野地里长 的东西大郡有毒性,吃之前先要用滚水煮一下,尔后再盛在柳筐子泓,放在河水里泡几日,把毒劲泡尽了才能下锅吃。那些天,全米脂家家只都这么弄,所以,那阵子米脂附河水都随若野菜、树叶变了绿色,都变成了绿色的。 整天吃这些东西,时日长了不但不养人,还把人肠肚里的一点油水都刮跑了,许多人浑身浮肿了。面对这么个境况,毛主席急令北西那面的军队往米脂送粮,同时,若人家要求警卫部队并亲自带头从每天半斤的黑豆伙食里,挤出二两,接济米脂的群众。
 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,山西那边的粮一时运不来。所以,我们全米脂的干部把毛主席和警卫部队挤出来的一点黑豆背在身上,每个干部背二三斤,走村串户投救济。救济的对象县里定了标准:眼看着快饿死的才能给。说是给,共实也给不多,只能手抓得给一把两把的。有一天,我背着二斤黑豆到高庙山救灾,到了村子坚,静悄悄的,好像人郡死了一般,我挨家往过走,见窑门口躺些婆姨娃娃,眼窝灰灰的。那时,米脂的男人们几乎全走了,有的参了军,有的跟上咱们队伍抬担架去了。我看这些婆姨姓娃不行了,就在背袋里抓一把黑豆给她们,有的连说话的劲也没了,所以我给黑豆的时候她们也不推辞什么,含着泪,伸手接住了,一接住就一人分几粒,按在嘴里就那样的生咬得吃了。有的婆姨我给黑豆的,拧辞着不接,说她还能撑住哩,让把这粮送给咱军队,说军 队里的人要打敌人,吃不 上粮可不行。我说这黑豆就是毛主席和咱军队里的同志从嘴里节约 来让接济你们。她们一听,抓过黑豆就放声大嚎哩!
沙家店战役之后,米脂究竟饿死了多少人,这个数没有统计,我也说不上。我亲眼看到的也有几十个吧。我去李谢硷,见路上躺着几个婆姨,说是拉肚子拉死的,实际上是吃了野菜、树皮中毒死的……
沙家店战役的胜利业绩己经世人皆知,载入史册,那些为这场战役作出贡献、付出生命的米脂婆姨们,人们也不应忽略、忘却。她们的业绩也应与这场战役一样永载史册!(转载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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